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恽雨棠、李文:英雄夫妇龙华书壮志
来源:武进日报 作者:王宁 日期:2019-04-25  报料热线:86598222

  □ 记者 王宁

  红色档案

  李文,1910年生,武进湟里人,著名的“龙华二十四烈士”之一。她早年就读于常州芳晖女中,参加学生运动和工农运动,后与武进西夏墅人恽雨棠结为夫妇。

  恽雨棠,1902年生,1923年经董亦湘介绍入党,从事工人运动和反帝斗争。1925年10月和1927年秋,两次赴莫斯科中山大学学习,其间,曾受王明等人的诬陷。1929年8月回国后,在中共中央宣传部《红旗》杂志发行部工作。1930年8月任上海市黄包车夫罢工委员会主席,同年秋任中共南京市委书记。

  1928年,李文参加革命工作,先后在《红旗》报、上海市政工会等工作。1931年1月,李文夫妇在新闸路福康里住所被捕,是年2月7日在国民党淞沪警备司令部被害。

  红色故事

  “姑婆,我们来看你了!”清明时节,上海龙华烈士陵园迎来一群特殊的祭扫人,他们是武进籍烈士李文和恽雨棠的后人。他们特意带上故乡的一抔土、一罐水,洒在李文夫妇沉睡的土地上。

  为革命事业血洒龙华

  “天色渐明,恽雨棠拖着沉重的脚镣,迈开坚定的步伐,妻子李文则紧紧地依偎着丈夫,手挽着手,向那晨色中的龙华塔前行。”站在“龙华二十四烈士”展厅内,再次倾听李文夫妇壮烈牺牲的故事,李文涛又一次热泪盈眶。

  李文是李文涛爷爷李一的妹妹,李文牺牲时,李文涛的父亲还未出生。他对姑婆的认知,大多来自于爷爷生前的回忆。李文涛告诉记者,他小时候常听爷爷说起,李文自幼活泼机灵、才貌出众。1927年春,李文在常州芳晖女中读书时加入共青团,由于积极参加并组织学生运动和工人罢工而被校方开除。回到湟里后,她参加了黄祥宾领导的武进西南区工农运动,1928年加入中国共产党,在东南乡前黄公学任教师。

  李一在世时,时常说起他最佩服的人就是妹婿恽雨棠。恽雨棠的父亲很早去世,孤儿寡母生活艰难,恽雨棠小学还没毕业就辍学了。1919年,恽雨棠通过招工考试被商务印书馆录取。1923年底,恽雨棠由董亦湘介绍加入中国共产党。从此,他由一个热忱的爱国者成为忠诚的共产主义战士。

  1929年,经时任武进县委书记徐水亭介绍,恽雨棠与李文结识,两人一见如故,结为夫妻,并生下一个女孩。婚后不久,恽雨棠被任命为中共南京市委书记,由于他反对王明的极左路线,遭迫害被撤职,李文也被停止工作。夫妻俩失业后经济拮据,忍痛将女儿送进了育婴堂。怕老家的亲人伤心,李文夫妇隐瞒了把孩子送走的事。1931年2月7日,因叛徒出卖,夫妻俩英勇就义。

  “姑婆离开家乡时还是一个稚嫩的少女,谁能想到她年仅21岁就血洒龙华啊!”李文涛伤心地说,当年姑婆的母亲听到这一噩耗后,悲痛万分,哭瞎了双眼。

  烈士精神“永远保存,传至后代”

  在李文涛家中,珍藏着一张李文在湟里老宅拍摄的照片,照片上的李文正值芳华。照片的反面,是李一的手书:“胞妹李文与其夫恽雨棠於一九三一年二月七日牺牲上海龙华”。

  “爷爷临走前,将这张照片交给我父亲,要他好好保存,世世代代传下去。2013年,父亲临终前,同样留下了8个字:‘永远保存,传至后代。’”长辈的嘱托,李文涛一刻不敢忘记。

  1930年秋,在白色恐怖为全国之最的南京,中国共产党地下组织先后遭到6次大破坏,许多同志牺牲在敌人的屠刀下。就在这时,恽雨棠临危受命,出任中共南京市委书记。李文本想跟他一起去,但出于安全考虑,恽雨棠没有让她同行。

  1931年1月21日中午,因叛徒出卖,回上海开会的恽雨棠与李文在新闸路福康里623号被敌人围住,敌人在他们家中搜出了手枪和俄文版的革命书籍,真实身份暴露,被关押在淞沪警备司令部看守所。因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,敌人对他俩痛下杀手。是年2月7日晚,恽雨棠身穿长衫,拖着沉重镣铐走向刑场。伴随在他身边的李文正怀孕待产,敌人也没有放过。他们从容不迫地向难友告别,一路上高呼口号,在敌人的排枪声中,倒在雪地里……

  李文的这张照片,是她留给李家人的唯一纪念物。自李文涛记事起,总会看到爷爷对着李文照片发呆。当年得知李文夫妇英勇就义后,李一曾经赶往上海,寻找他们送往育婴堂的女儿,但无果而返。

  李文涛说,因为条件艰苦,恽雨棠连一张照片都没留下,现在上海龙华烈士纪念馆陈列的,是新中国成立后,上海市请画家到武进,根据恽雨棠生前好友的回忆,并参照其兄长的样貌复原的画像。

  烈士在后人心中树起丰碑

  “我为姑婆自豪,家乡人同样也为她骄傲。”李文涛说,学生时代,学校每年清明都去常州烈士陵园扫墓。每次听到李文夫妇的名字,他都会骄傲地向身边的同学介绍:“这是我姑婆!”

  初中时,语文课本里有篇文章叫《为了忘却的纪念》,是鲁迅先生为纪念烈士而创作的杂文。为了让学生们对烈士们的不屈精神有更深入的理解,老师特意叫李文涛将李文的照片带进课堂,给同学们讲讲烈士的故事。

  革命烈士抛头颅洒热血,人民永远铭记。2017年,上海龙华烈士纪念馆专门为“龙华二十四烈士”开辟了一个单独的展厅,传承、弘扬烈士精神和爱国主义精神。而在李家,后人们更是时时把这对英雄夫妇存在心间。李文涛告诉记者,爷爷李一曾是一名中学教师,几十年来,他总是把“革命烈士李文夫妇”作为鲜活的教材,激励一批批学子以及儿孙,在后人心中树起巍巍丰碑。为了纪念李文,李一为小女儿起名为李念文,两个孙子叫李文涛、李文洛,都嵌入了一个“文”字。

  此次去龙华扫墓,李文涛对烈士精神有了更深的理解,更为他们对革命的贡献而自豪。李文涛告诉记者,今后每个清明节,他们都会去给李文、恽雨棠夫妇扫墓,特别是要带上年青一代,让烈士的精神“永远保存,传至后代”。

  红色感悟

  徐喆轩 武进区星韵学校六年级学生、武报小记者

  “投身革命即为家,血雨腥风应有涯。取义成仁今日事,人间遍种自由花。”李文、恽雨棠烈士是不朽的传奇,他们的经历更是一段荡气回肠的故事。

  之前,我曾多次听长辈们说起武进革命烈士的事迹,这次面对面采访烈士后人,让我对他们的革命精神有了更深刻的感悟。李文夫妇为了他们心中崇高的理想和信念,为了民族独立解放,甘愿奉献自己年轻的生命,我们一定要珍惜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。

  虽然两位烈士倒在了敌人的枪口下,但他们永远活在我们心中。我要好好学习,用更高的标准来要求自己,努力报效祖国。

恽雨棠、李文:英雄夫妇龙华书壮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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